第一个周六晚,语文教研组聚会欢迎我们三名新同事。我见识到了新疆姑娘们不输于汉子们的热血豪情——白酒一杯杯入口,毫不犹豫!这可把我这滴酒不沾、上大学只喝啤酒这种饮料的“好男孩”给愁坏了。后来一想,反正在工作中迟早得堕落,不如光棍些、学着点,能少喝能多喝是酒量问题,愿意喝不愿意喝则是气量问题,醉酒也不怕,总有人将自己这百来斤扛回去。
每次共举杯,李峰都有非同一般的理由:
为三名新同事,干杯。
为语文组又添一名可爱小妹妹,干杯。
为语文组多一名本地小帅哥,干杯。旁人插嘴,你可是本地老帅哥。李峰道,那是。
为语文组来了个内地的特别是江南小帅哥,干杯。这话让我脸红,众人也不知我这是兴奋的脸红,是害羞的脸红,还是喝醉了的脸红。我想,都有。
李峰叫我用苏州话给大家说一段话,我懵了,这可咋说?
众人叫我随意说,我以未经调查就昧着良心的态度道:“库尔勒的姑娘真漂亮。”说完后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众老少娘们大喜,齐称赞李峰的主意好,总算从外来人的眼光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价值、女人的魅力。
冯杰堂老师则说,李峰可是咱语文组的才子,是当年新师大的中文系从大四到大一的妹妹们、从女教授们到扫地阿姨暗恋的对象,那逗人的水平,可是没得说。
同事们爆笑,这才知大部分老师都是来自新师大,只有王凤是陕西师范大学的。
开玩笑归开玩笑,李峰接着正色对我们三人教导:当老师,认认真真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钻研教材,教好课,其它事情少管,至于能否出成绩,不可能完全由老师控制。每个人都会安排师徒结对,跟着师傅好好干,要想能在学校待好,趁年轻,多吃点苦,无所谓,你看我们几个老家伙,现在不挺轻松?
我们点头受教。随后抽签决定各自的指导老师,我幸运地抽到了冯杰堂老师。不过李峰贴近我耳旁说,你师傅可是老好人,你可别变成一个小老好人,我不知其意何指。
最终,这场酒席把我弄趴下了,这是我到新疆第一醉,想必以后这种情况会多次出现。
懒洋洋地睡到中午,难得休息一天,正好去洗澡,然后上街,好好地逛逛库尔勒城。库尔勒市是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首府,人口四十多万,是南疆第一大城市,也号称新疆第二大城市。从城市规模与人口数量,库尔勒可能不符合这一地位,但塔里木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就座落在此处。传说北疆克拉玛依的油储量不多,已经转向加工,而南疆石油天然气开发正是火热之时,在所谓“石油鬼子”帮助下,二三十年发展下来,库尔勒城的繁华可想而知。我边走边看,对城市规划深感欣慰,城市中心区有明显的上海、北京商业区痕迹。
库尔勒城里的蒙古族人数量可能不太多,维族人也不太多,我看街上来往的人中,汉族人占了大部分,冯老师也提到过,库尔勒可能是最接近内地中等发达城市的新疆重镇。找了许久我才找到有名的馕炕肉。多日辛苦工作,我的饭量猛增,要了五串烤肉加一份拌面,一顿猛吃,总算止住了我哗啦啦流了数天的口水。
夜色下的风帆广场一角,我独坐着,享受着河面徐徐吹来的凉风,欣赏着穿城而过的孔雀河;河两岸霓虹灯闪亮,河面则泛着动人的光波。看着嬉闹的人们来来往往,孤寂之感越发强烈,拨通陈珂的电话,却无语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