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1日,正月十一,学校召开新学期会议。尚未从过年酒醉中、疲劳中完全恢复过来的老师们开始准备新年征程。对我而言,早晚开学,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之处,毕竟我不需要为过年劳累;再者,早开学,早放假。
李峰也说,你可以注意观察,老师们刚过完年,一般都会持着“尚未开学便想着放假”的态度上班。高三年级仅剩四个月备战,四个月后他们便可以从“牢笼”中彻底解脱。“他们”不单指学生,也指老师。
我站在教室门口,准备上新学期第一堂课;胡娜对我眨眼微笑,一个晚上因为突击备课带来的疲惫忽然从我身上离去:看到胡娜心情自然舒畅。
第二节课后是课间操,我拖堂,下课稍晚了一些,见到黄晚霞从楼上走下,准备做操。她在校服外套了一件羽绒服,秀丽的容貌下,胸前的凸起依旧能给人强烈震撼。
我默默无语走向办公室,我想,她们两人毕竟是学生,和我的身份差距太大。我能每天看到她们,便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再回头看看广场上做操的学生们,他们舒展的动作展现出朝气、蓬勃向上的精神;我顿感,喜欢着学生,默默地关注着她们,或许只是喜欢她们身上自然流露的青春气息。我如此给自己找了一个美丽的借口。
“下午我没课,晁梅那时肯定待在办公室上班,要不我们不上班,去我的寝室,咱们见上一面?”李英的话令我浑身发软,我立即答应。
好几天没碰李英,心总是痒痒的。
“李英,你真厉害。”凝成露珠的汗水从她背脊凹陷处缓缓流向腰部。
她摸摸我的脸,声音中有股娇媚:“我想你了,得一次要够。”
我笑了,她突然问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表情很紧张。
我搂过她的脖子,笑:“自然是很喜欢你。”
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但我快结婚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缓缓将她因激情变得杂乱的头发捋直:“你想我怎么办?”
她突然坐起:“我是问你,你想怎么办,不是我想你怎么办!”声音很大。
我不答,她继续说:“我即使想把你怎么样,那也得你愿意啊!”她声音又低沉下去。
看着有点生气的李英,我还是无动于衷:“你说说看,希望我做什么?”
“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什么?”她惊喜大叫,扑到我身上。
“你说,我先听听。”
“你能娶我?”她语气小心翼翼,紧张中有股期待。
我搂过她的肩膀:“你真的希望我娶你?”
她重重点头:“因为我爱你!”
我没吭气,将她放开,侧身看着另一边晁梅的床,思绪飘荡。李英,谢谢你的爱,我不怀疑你对我的感觉。但是,让我爱你?不,我只是对你有很强的感觉。我们的未来?对不起,我从未考虑过。你说要找一个你爱的人结婚,那我只能让你心痛。
烦闷中过了两三天,沿着人民东路方向走去,我接到李英的电话,随便聊几句,立即挂断,不敢深入谈对我来说显得过于沉重的话题。
不知不觉我便走到了刘姐“内江家常菜”饭馆附近。她正和儿子刘阳站在门口,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刘阳显得很兴奋。旁边站着一个长得厚实的中年男人,看刘阳笑了,便将他抱起,并让他骑在脖子上,刘阳搂着他的脖子,兴奋大叫,嘴上似乎在喊“驾”“驾”,刘姐笑意盈盈看着两人玩闹,偶尔会说上一句。
我叹气,眼前的三人组合多么像是一个温馨和谐的家!欣慰中,更多的却是失落。
扭头离开,无神晃悠着,见到雪块就一脚踢过去,雪块散了,我的脚尖也疼了。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我急忙接通。
“喂,我是刘姐。我看到你了,你怎么不过来?”
我勉强笑笑:“你不是没空么?我现在也挺忙的。”是的,挺忙的,忙着在大街闲逛。
她哦了一声:“今晚九点,你来我房里,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