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对期末考试重视的程度非同一般,他们的态度也直接影响了我。我打着口号“向袁丽学习”,带领学生将课文全部复习一遍,并将各篇课文的知识点集结成测试卷,要求学生在课堂完成,并要求学生将古文单元必须背诵的段落反复默写。在这样的复习强度下,我相信,这次考试我的班将有所进步,尽管,路家明与吴老师的复习计划也被执行得很彻底。
期末复习的两个星期,天气冷、工作紧张,人也慵懒不想动弹,去刘姐处次数便少了,她也表示理解。我痴迷于刘姐的肉体,怜惜于她的情感需求,却没想过要成为别人的后爸;刘姐暂时将感情寄存在我身上,但以她一人抚养孩子的勇气与理智,如我不能给她明确的未来,她与我不过是“露水夫妻”一场,终将主动放手。
考前例常会议,数位重量级领导先后发言,对考风考纪作了严厉要求,还提到,如考试中有批量学生出现异常,将追究任课老师的责任。所谓“异常”,定义过于宽泛,老师们议论纷纷,对领导用表意不明的词语作要求,都感气愤。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我心情有些紧张。在别的班监考,心里总是有点不安,却也有点兴奋,考试完后,可以有连续的休息时间到外地转转。
监考将卷子收齐后、公开装订,由教务处工作人员统一收存,送到了另外一所在本地也很有名气的学校。两校交叉阅卷,避免出现徇私舞弊。想不到还是出现了“问题”,在封闭阅卷的第二天,冷娥副校长到语文阅卷组训话。她说,那边学校阅卷时发现了某考场的高二语文默写题,错的地方几乎完全一致,对的也基本一样;并且说,学校怀疑监考教师或者任课教师出了问题。
一听不是高一出问题,我便松了口气;高二老师们脸上都有些不安。
冷娥接着道,要调查之后再处理。
她走后,我们无心阅卷,议论纷纷。
李峰摇头:“领导的思维与我们普通老师不一样,在他们看来这便是漏题或通同作弊。
吴老师也不忿地说:“领导所说的‘异常’肯定是指现在的问题,这也太冤枉人吧?这套期末题从乌鲁木齐传过来,那边与我们同步开考,考试前考卷密封,存放的地方大概只有两三个人知道,连教务处都无权拆开试卷袋。绝无可能漏题。再说了,一高的学生什么素质?他们可是巴州最好的学生,以他们的傲气,他们会作弊?咋说我都不相信!”
我们都点头,平常测验,老师可以留在教室监考,有时也会溜回办公室喝茶。据学生们相互监督的反映,基本没听说有不自觉的现象。
身为高三教师却不得不来参与高一高二期末考试阅卷的冯杰堂敲着桌子,对我们说:“如果那位老师在复习的时候特意强调过某些背诵段落,学生自然会注意,全班学生都能答对,很正常;没有强调某些段落,甚至压根就不复习,那学生就不会重视,考试中遇到该段默写填空,全班都不会答、一起错,又有什么出奇之处?“
他想了想,起身道:“不行,我得找领导说去,真把老师冤枉了,那以后随便出点小岔子,咱们老师都别活了,肯定被他们整来整去。”
接着大步离开临时用于阅卷的教室。冯杰堂回来后说,学校就是想随便抓一个典型,整整人,不整人领导就觉得过年过不舒服。此事随后不了了之。
放假后,我给陈珂打电话。中午打过去,不通;晚上再打,过了许久才接,我感觉有点不太对。我说:“你找工作情况如何?”
她语气有点疲惫:“还是没什么头绪。实在不行就回苏州,让我爸帮帮忙。”
我哦了一声:“那你加油吧。”
她问:“你寒假准备干什么?”
我兴奋地说:“环游南疆。大冬天的,北疆太冷,我不习惯,而且冰雪覆盖,没有好看的景色。南疆温度还能接受,所以想好好逛逛,看看风土人情。”
她轻叹一声:“那你过年呢?有没有想过……。”
我一愣,很快又道:“再说吧。”
她说:“你就……”
接着又道:“算了。祝你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