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沛然,你今天要买什么?谢晶莹从不叫我胡老师,见到学生一同进店买东西、称呼我“胡老师”,她会笑眯眯糗我:你多大了,还能给人当老师?
某次进校门,学生见我没有胸卡,也没有穿校服,以为我违反纪律,要求我一定要登记班级、姓名;苦笑不得之下,我写上“高一语文组,胡沛然”,学生这才明白我身份。
这件事被很多老师知道后,都问我:小弟弟,你多大了?上几年级?让我郁闷无比。谢晶莹也如此笑我,我无奈,权当为人民的欢乐牺牲一回名声。
我回答,老规矩,还是早餐牛奶。过了一会,她才将一杯经过微波炉加热的牛奶倒入一次性纸杯,递给我。我早注意到,她卖给其他人的牛奶都是冷的,唯独给我热牛奶。喝在我肚,暖在我心,我心下感激,对她微笑。
也许是良心发现,对这么一个不通世事的女孩,我不忍心让她也陷入我的生活,所以我从不敢对她口花花,也不敢随便问她生活得如何,未来想做什么,因为问多了,经过彼此间深入了解,两人关系终会变样。
我每天会到店里买牛奶,偶尔也需要为办公室众人买些糕点;除此之外,几乎不敢踏入店门。即便去了,也不敢盯着她看。她脸圆圆的,姿色并未因此损失半分,反有些乖巧与可爱。我其实很愿意看到她,但更害怕失火
李峰有一次说过,黄包子的店有了她外甥女后,生意明显比上一年好。每个人都会喜欢上这样养眼的女孩,我又能例外么?
这样的关系保持了两个月。一天因为批阅单元试卷,我忘记时间,下班晚了些。经过商店门口,往里面一看,就谢晶莹一人,她喊我进去,说:“胡沛然,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我摇头:“每天都能见着,要电话干嘛?”
她直接说:“但晚上见不着。”
我微叹:“好吧。”
当晚我便收到了数条她的短信,语意直白,我不敢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买牛奶。她将牛奶递给我后,我说了一句:“你每天都给我暖好牛奶,会宠坏我!”
她笑:“那我就每天给你热牛奶。”
我摇头:“最近我嗓子不舒服,喝牛奶有些影响身体,以后一段时间恐怕也不会来买了。”
她脸塌下,过了一会,才道:“好吧。”
趁学生正给她递钱买东西,我悄悄离开。在门口,我转头往里看,正见她盯着我的背影,脸上的神态有股淡淡的哀伤。
不想去开始,更不想给你留下痛。我早已明白她的心意,但我能怎样对待她?虽然她学历不高,和她相处起来会有很多困难;最主要的是,我不想伤害她的慧质兰心,她的未来很精彩,凭我的经历和她交往,那叫诱骗。
正如我对黄晚霞与胡娜的情感,它早已超出师生间的界限,但我不能做出一些举动,如追求两人,或主动表达暧昧的想法。这和道德完全无关,我能做到不主动,不代表我道德高尚;我明白只是尚未自我突破,进一步突破人品下限而已。或许某一天,我会如饥渴的野狗,疯狂吞噬类似女人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