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毛正在玩电子游戏。
网吧里十几台游戏机都坐满了人，大多是青少年。
墙上挂钟已是凌晨两点。
姚家农寻人进了网吧，用眼搜索到了王小毛。他轻轻地从后面揪住了王小毛的耳朵，把小毛子拖了出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
王小毛低着头认错：“老师，我保证今后不再玩电子游戏。”
姚家农一边说一边举起荆条：“保证、保证，你保证了十多次了，却屡教不改”，手中高高举起的荆条却迟迟落不下去。他哼了一声，拿荆条抽在自己的脚上，自己痛得哎哟了一声说：“你这么个样子，叫我如何向你父母交差啊！”
王小毛：“我父母他们远在美国，几年难得回来一次，他们管得着吗？”
姚家农：“小毛，正因为这样，老师我更觉得责任重大，对你更要从细从严管教。以后我打算一天24小时注意你的行动，直到你自觉改正为止。”
他俩来到姚家农房里。姚老师说：“小毛，今夜很冷，你不要回宿舍睡冷被窝啦，上床跟我们睡吧。”
夜深人静。
小毛躺在姚家农怀里睡得很沉很香。
32.一年级教室内日
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小太阳活动动员会。
姚家农：“我们开展这次活动的目的是培养同学们热爱家乡热爱劳动树立环保意识，这次活动要爬山，除了张小祥同学有伤不能去外，其他同学都要克服困难。”
小朵举手：“老师，我请假留下来带弟弟。”
小祥子举手：“老师，我的腿伤完全好了，不信你看。”他一边说一边在座位旁原地跑步。
于山妹：“小朵，把你小弟弟交给我，你去参加这次活动，我背着小虎子也想参加这次活动。”
王婷玉：“于姨，行吗？”
于山妹：“我没别的本事，干力气活行，挑上百多斤爬几十里山路都没问题，不信你问家农。”
全班五十个小学生在三个大人的带领下，打着“小太阳活动队”的大旗走出学校大门。
33.崀山国家级风景区
崀山是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来景区游览的车很多人也很多，有中国人还有外国人。人多垃圾也多。
小学生们一人提着一个尼龙袋，他们一边拾垃圾一边爬山。
小太阳队通过天一巷。
小学生们登上八角寨，站在峰顶观景：脚下丹霞风光美不胜收。
外国老一边观看一边拍照，“ok”之声不断。
胡小秋跑到姚家农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师，出大事啦……”
姚家农：“什么事，你快说。”
胡小秋：“小桌子从山上摔下去了。”
悬崖峭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小桌子挂在悬壁上的一棵小树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王婷玉急得团团转：“我的天啊，怎么办？”
小学生们脸上露出很害怕很惊恐很慌乱。
姚家农找来了一根绳子，他把绳子一头系在山顶上的一棵大树上，把另一头抛下去。
小桌子一双手死死吊着小树，绳子离他一尺多，他抽不出手去抓绳子。
山顶上观望的师生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小本子对姚家农说：“老师，我下去帮小桌子一把。”
姚家农摇头说：“不，太危险啦，搞不好小桌子救不上又搭上你的一条性命，要去还是我自己去吧。”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衣。他人还没有下去，脚手却止不住的在发抖。
于山妹把背上的小虎子放下地，拖住姚家农说：“不，家农，你不能去。”
姚家农：“山妹，你别拦我，保护学生的生命是我们的神圣职责，就是死我也得去。”
于山妹：“你有多大能耐我还不知道，一个瘦弱得风也能吹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你去也是白搭上一条命。”
姚家农：“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桌子掉下去摔死。”
特写镜头：小桌子吊着的树枝在慢慢断裂，小桌子的生命已处在千钧一发之时。
从山顶往下看，深不见底。从山下往上看，高不可攀。
于山妹果敢的说：“我下去。”
王婷玉双手握住于山妹的手，感动得热泪盈眶说：“于姐，千万小心。”
于山妹抓着绳子攀沿而下。
姚家农吓得快昏过去了。
山顶上的人都紧张得要死。
于山妹一脚踏空，一块石头滚落崖下。
乌鸦从头顶上飞过，“啊……”的叫声非常凄厉。
于山妹双脚终于踩到了那棵小树。她首先安慰小桌子说：“小桌子，我来了。”
小桌子发抖的说：“师母，我快不行啦。”
于山妹：“坚持就是胜利。”她一边说话一边向小桌子移动。她一把抓住了小桌子的一只手。她用力把小桌子拉上树干。她把绳子捆在小桌子腰上。她向头顶上的人喊：“把小桌子拉上去。”
顶上的人一齐用力拉绳子。
小桌子吊在半空。小桌子被拉上山顶。
绳子又一次抛下。
于山妹接住绳子，把绳子系在腰上。
姚家农拉绳子的手在不停的发抖。
于山妹被拉了上来。
姚家农松了一口气后象一堆烂泥一样瘫痪在地上。
全体师生都瘫坐在地上。
34.崀山小学校夜
男生宿舍
孩子们一个个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姚家农和于山妹轻手轻脚打着电筒逐个查看，把孩子们露在外面的脚或手或身子用被子掖好盖好。
女生宿舍
小朵床是空的。
姚家农用电筒光在宿舍里四处搜索，不见。忙出门寻找，一边寻找一边轻轻的呼唤：“小朵……”
小朵蹲在墙旮旮里，抱着小虎子拉尿。
于山妹抱起小虎子对小朵说：“以后小虎子就交给我吧。”
小朵：“师母，叫我怎么感谢你呀？”
于山妹：“什么也别说，只要你把学习成绩赶上去了，就是最好的感谢。”
姚家农房里。
姚家农在电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
床上。小朵依偎在于山妹的怀里，已经进入了梦乡。
35.东莞市某医院日
重病室。
陈冬梅躲在病床上跟钟欣云说：“欣云，我俩是最好的朋友，你是知道的，小兰是我私生女，我走了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咳……”
钟欣云抓住陈冬梅的手，泪如泉涌。
徐心静、肖霞、李经源等人进来看望陈冬梅。
陈冬梅躺在病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吊瓶里的药水仍在慢慢的冒气泡。
徐心静、钟欣云、肖霞、李经源等打工老乡都守在床旁边。
陈冬梅艰难地睁开眼皮，嘴唇动了动象有话要说。
钟欣云靠近前，张着耳朵听。
陈冬梅抓住钟欣云的手断断续续的说：“小、小兰……”
钟欣云：“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你的女儿小兰。”
陈冬梅的眼角里流出了最后一滴泪水。
药水瓶里的气泡不冒了。
陈冬梅死不瞑目地去世了。
钟欣云抹拢陈冬梅的眼皮：“冬梅，我俩是最好的朋友，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只要我有一口饭吃，绝不会饿了你的女儿。”
36.崀山小学校日
姚家农同王婷玉面对面坐在办公桌旁，在认真的批改学生作业。
姚家农：“这次数学考试，陈小兰得了100分。”
王婷玉：“陈小兰的语文也得了99分。”
姚家农：“这个学生平时很不起眼，文文静静的，想不到成绩却很好。”
王婷玉：“姚老师，你是一个老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姚家农：“什么问题，你说吧。”
王婷玉：“您老觉得教这些留守孩子与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
姚家农：“教这些孩子确实有许多不同，主要是因为这些孩子长期缺少教育、关心、管束，性格变得比较孤癖，不合群，有的还养成了不良习气。最伤脑筋的是部分孩子逆反心情比较强，你要求他做的，他不做，你不要他做的他偏要做。”
王婷玉：“我们该怎么办？”
姚家农：“一是要同孩子们多开展一些文体娱乐活动，让大家在感情上更加融洽；二是在生活上多给他们一些关爱，让他们喜欢我们；三是在学习上严格要求，使他们学有所成。”
女生宿舍。
小兰一边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一边痛哭。她的哭声引来了不少同学。
小朵关心的问：“小兰，你好好的突然哭什么呀？”
小兰忧伤的说：“我没妈妈了。”
小朵：“你妈妈不是好好的吗？”
小兰：“刚才我打电话到我妈打工的地方，接电话的人说我妈昨天病死了。”
小桌子：“接电话的人肯定对你妈妈有仇，没安好心，你不要相信他。”
小兰：“不，这一定是真的，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如果妈妈活着的话，早该打电话给我啦。”
小祥子挤进来，站在小兰旁边说：“小兰，我刚才电话问了我妈，我妈说你妈出远差啦，我妈还说要我多多关心你。”
小兰：“我不相信。”
小祥子：“你不相信？我马上打手机给我妈，你自己问。”
小兰对着手机问：“钟阿姨，我妈呢？”
从手机里传出钟欣云的声音：“你妈的厂子里分了一批人去国外总厂做工，你妈也去了。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小兰问：“我妈没死？”
电话里答：“你妈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说她死呢。”
小兰脸上露出了笑容。
教室里。
37.东莞市打工妹住房里日
钟欣云关掉手机，泪流满面地坐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38.崀山小学夜
大家把十多张课桌拼成一张大桌子，桌上摆了一盘生日蛋糕，在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中，小兰吹熄了蜡烛。
姚家农把蛋糕切成若干块，发给每人一块，大家高兴的吃着蛋糕唱着歌：“我们是同班同学，男孩子女孩子在一起象兄弟姐妹；我们是留守孩子，男老师女老师在一起象父母子女；爸爸妈妈，我们学习很认真，请不要牵挂，我们生活很开心，请不要担心；你们努力挣钱吧，我们很听老师的话，只要我们都奋斗，苦日子一定会结束，将来一定很幸福。”
王婷玉把一件礼物送给小兰：“小兰，老师没什么礼物送你，天气凉了，给你买了一件棉袄，你穿上试试。”
小兰热泪盈眶的向四周鞠躬道谢：“谢谢，谢谢老师，谢谢同学。”
39.野外日
客车在山道上行驶。
王婷玉带着肖小朵、肖小虎座在车上。王婷玉望着窗外民愣。
肖小朵：“老师，我们去监狱能见到我爸吗？”
王婷玉：“我们努力争取吧。”
40.龙溪监狱日
监狱长办公室。
王婷玉：“监狱长，我的学生肖小朵，最近经常梦里呼唤她爸爸，致使她性格越来越孤癖，学习成绩不断下降，为了使孩子能够健康成长，满足孩子的思念之情，请你允许她们父子见上一面吧。”
监狱长想了想点头答应：“你们老远赶来不容易，好吧，我批准你带孩子一起去见一见32号。”
接待室。
王婷玉带着肖小朵、肖小虎在接待室里翘首等待。
一狱警押着32号来到接待室。
肖小朵喊着爸爸赴上去。
32号把小朵紧紧搂在怀里。
肖小虎两眼瞪得圆圆的。
肖小朵摸着爸爸的脸说：“爸爸，我想死你啦……”
32号含着泪说：“我也一样很想你呀，三年没见了，你长高了，也瘦了许多。你妈妈呢？她怎么没来？”
肖小朵：“妈妈到广东打工去了，把我和弟弟留在家里。”
32号惭愧不已地一声长长的叹息：“都是因为我毁了这个家，我还算什么男人啊！”
肖小虎害怕地躲在王婷玉的怀里。
肖小朵拉着小虎的手来到爸爸跟前，对小虎说：“弟弟，这是我们的爸爸，叫爸爸，叫呀。”
肖小虎目不转睛地盯着陌生人，不肯叫爸爸。
肖小朵责备：“小虎，你怎么不叫爸爸？”
肖小虎：“不，我不认识他，我没有爸爸。”
王婷玉轻轻地抚摸着小虎的头说：“好孩子，你不是常常在梦里喊爸爸吗？”
32号问小朵：“她是谁？”
肖小朵：“爸，她是我的老师。”
王婷玉脸带笑容说：“小朵爸爸，我姓王，叫王婷玉。”
32号：“王老师你好……”
高高的围墙，密密的铁丝网。
围墙上标语：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狱警提示：“32号，会客时间已到，你该进去了。”
32号站起身，依依不舍地走出接待室。
肖小朵追过去，扑在门框上挡住不让合拢门，泪流满面的呼唤：“爸爸，你要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回家，我们和妈妈在家等你……”
王婷玉望着肖小朵爸爸衣背上的32号，觉得很难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32号转过身，向王婷玉挥了挥手：“老师，谢谢你……”
41.东莞市某建筑工地日
机声隆隆。
农民工忙忙碌碌干活，一个个汗爬水流。
李经源开着起吊车，把一捆捆建筑材料送上施工顶层。
一工友在吊车下喊：“喂，李经源，你儿子来电话啦。”
李经源：“喂，你对我儿子说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接他的电话。”
工友说：“你儿子要我告诉你，他考试得了全班第一名。”
李经源高兴的对着蓝天大喊：“喂，我的好小子，爸爸一定奖偿你！”
42.姚家农住房内夜
于山妹把一碗碗菜摆上桌，把碗筷酒盅摆齐。
姚家农用力启开一瓶酒：“怎么还不见来？”
王婷玉推门进屋。
于山妹请王婷玉上座：“来，请坐。”
姚家农介绍说：“这是我儿子重军，参加国际维和部队出国两年了，刚回来。这是我的同事王婷玉老师，今年才从学校毕业分配来的。”
姚重军立正向王婷玉行了一个军礼。
王婷玉也还了一个鞠躬礼。
姚家农给每人面前杯子里斟满了酒。
王婷玉：“姚老师，你知道我是不喝酒的。”
姚重军：“王老师，你能喝多少喝多少，愿喝多少喝多少，喝不完不要紧，来，干杯。”姚重军很豪爽，仰脖子一饮而尽。
王婷玉喝了一点点，酒入喉咙，辣得她咳了几声。
姚家农一边往儿子和王婷玉碗里挟菜，一边说：“吃菜，多吃一点菜……”
于山妹把鸡腿撕碎，细心地一口一口喂给小虎子吃。
小虎子吃得很有味，吃饱了打着饱嗝。
于山妹：“小虎子吃饱了吗？”
小虎子：“饱了，胀得肚子痛。”
43.校园内夜
王婷玉同姚重军并肩散步。
月上树梢。
姚重军：“你的情况，我爸爸妈妈跟我说了，我爸爸妈妈还说你的工作很出色。”
王婷玉谦虚：“出色什么呀，一个孩子王能干出些什么来？”
姚重军问：“你不愿当学生王？”
王婷玉：“不，我很乐意当学生王，我是想干这行工作的会被人瞧不起。”
姚重军：“你是怀疑我瞧不起这行工作？不会。我觉得我爸当了一辈子孩子王很了不起。我更觉得你那么热爱孩子，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我这几年在国外维和，我深深的弄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国内乱最大的一个因素是民众的文化素质差的问题，没有高素质的民众文化，没有科学进步，就没有经济的快速发展，就会出现民不聊生，战乱不断的局面。”
王婷玉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姚重军的脸。
姚重军：“我的脸怎么啦？是不是觉得我的脸很黑很难看？”
王婷玉轻轻的笑了笑：“你的脸确实很黑，但你的胸怀却很亮堂。”
姚重军也笑了起来：“是吗？”
王婷玉：“你这次请了几天假？”
姚重军：“三个月。”
王婷玉：“这么长。”
姚重军：“部队首长说，你们在国外没假没回家，把谈情说爱给耽误了，如果因为谈情说爱，打个电话回部队还可以根据需要延长假期。我是个军人，不会说谎话，我这次是铁了心，不同你结了婚就不回部队。”
王婷玉：“我还没有说同意哩，你就那么自信？”
姚重军：“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发起强大的火力攻击，一直到你招架不住时，我相信你会缴械投降的。”
王婷玉撒起娇来，一双手捶打着姚重军胸脯：“你坏，你真坏。”
姚重军趁势把王婷玉紧紧地搂在怀里。
突然传来几声哭泣。
王婷玉推开姚重军，循着哭声找了过去。
小兰在一棵大树下，不住地抽泣。
王婷玉：“小兰，你哭什么？”
小兰：“我妈妈真的死了吗？”
王婷玉把小兰的头搂在怀里说：“是的，你妈妈真的死了。”
小兰：“妈妈，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我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呀！”
王婷玉：“孩子，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同学和老师，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小兰：“我现在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啦。”
王婷玉：“孩子，我是你的老师，老师以后就是你妈妈。”
小兰哭累了，倒在王婷玉的怀里睡着了。
王婷玉把小兰抱上自己的床，用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墙上的挂钟响了两下，已经是凌晨两点。
王婷玉靠着床打磕睡。
小兰恶梦惊醒后不停地哭：“妈妈我怕，妈妈……”
王婷玉跟着醒了，用手拍着小兰的身子：“小兰，老师在守着你的，别怕，有老师在。”
清晨。
野外。
姚重军在树林里锻炼身体。
室内。
小兰在床上翻了一身。
王婷玉把洗脸水端到床前，推醒小兰：“小兰，来洗脸。”
小兰洗脸。
王婷玉把一杯牛奶冲鸡蛋递给小兰。
小兰热泪盈眶地喝着牛奶。
王婷玉：“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44.王婷玉房里日
小桌子抱着小黄狗敲门。
王婷玉：“谁呀？”
小桌子：“是我。”
王婷玉：“你进来，什么事？”
小桌子：“老师，我家小黄来接我了，我也想奶奶啦，我想请假回家一趟。”
王婷玉：“好吧，同意你两天假。”
小桌子转身欲走。
王婷玉：“等一等，学校离你家十多里山路，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你去把李小本叫来，我要他陪同你一块儿去。”
小桌子喊来小本子。
王婷玉对他俩说：“李小本同学，徐小桌请假回家看望他奶奶，我安排你陪同他一块儿去。你是班长，要负责，两个人一路上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不要爬树，不要玩水，不要惹事生非。你们俩做得到吗？”
45.回家路上日
徐小桌同李小本从小溪上的石拱桥上走过。
徐小桌用小石子打电线杆，李小本马上制止住他。
他们来到扶夷江畔。
江水奔流不息。
他俩上了渡船。
梢公唱着山歌把渡船撑向对岸：
“隔河看见妹穿青，
小妹可知哥的情，
投个石头问深浅，
唱支山歌试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