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见陈元峰坐在软垫之上,忙上前施礼,“小娟拜见陈公子。”陈元峰只好站起还礼,“姑娘深夜到此,找在下有何见教?”小娟笑语嫣然:“我家小姐仰慕陈公子英雄侠义,只是无缘拜见。今闻陈公子欲追讨震远镖局丢失的四十万两镖银,我家小姐听闻些消息,想请公子一会。不知可肯枉驾相顾吗?”陈元峰思忖片刻,脸露微笑,“既蒙小姐垂青,元峰焉敢坐大。若有缘拜见芳容,在下倍感荣幸。”小娟嫣然一笑,“那公子就跟我来吧。”说完轻纵身形,跳出窗子。陈元峰吹灭桌上的蜡烛,亦跟着跃了出去。
小娟一路袅袅婷婷,走至客店围墙下,回头笑道:“这墙我可跃不过了,请陈公子帮我过去吧。”陈元峰面带微笑,走到跟前,揽住她的纤腰,轻轻一纵,跃过墙头。小娟偎在陈元峰怀里,在他耳边道:“公子好俊的武功,什么时候教教小娟好吗?”陈元峰不觉心中一荡,但马上敛住心神,就要推开她。哪知小娟似早已知他心意,又轻笑道:“此去小姐府上还有不少路程,小娟脚力不快,就请陈公子携我一程吧。”陈元峰再也禁不住,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小娟娇羞无限,似要挣扎出去,但却在陈元峰怀里偎得更紧了。
陈元峰轻轻一笑,挟起小娟,在她的指点下,一路纵高跃低,转过几个街巷,到了一座大宅门前。小娟低声道:“不要叫门,翻墙过去。”陈元峰依言纵身而过。两人刚刚落地,小娟就急从陈元峰怀里挣出,浅笑道:“要是被小姐看见,又要骂我啦。”
两人走向后院,进了一座两层小楼,楼上烛火通明。小娟领着陈元峰拾级而上,到了二楼。外间没有点灯,烛光从里间透出,倒也颇为明亮。
小娟站在帘外轻声禀道:“小姐,陈公子来啦!”
“快请进来!”里面一个娇媚却又十分慵懒的声音道。
小娟掀开软帘,陈元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屋内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神魂欲醉,中间一张宽大的绣床锦幔低垂,一个黄衫白裙的女子站在床前,锦帐之中,一个丽人侧身而卧。见陈元峰进来,那丽人翻身坐起,声音依然慵懒而娇媚:“陈公子恕贱妾失迎之罪。”
黄衫女子打开锦帐,陈元峰不觉一阵迷乱,床上女子一身半透明粉红色纱衣,成熟丰满的胴体若隐若现,脸上淡施脂粉,容色绝丽,星眼微张,发髻蓬松,十分撩人。陈元峰急将视线移开,抱拳道:“不敢当,在下蒙小姐相招,得识芳容,十分荣幸。”
那女子轻身下床,一双玉足透明晶莹,并没穿鞋袜,也向陈元峰敛衽一礼,道:“贱妾久闻陈公子英名,十分渴慕,今日一见,足慰平生。贱妾备下薄酒一樽,欲与公子把酒夜话,共度良宵,恳请公子赏光。”
陈元峰虽觉事情蹊跷,但既来之则安之,脸上又露出了那人见人爱的笑容,“小姐如此盛情,元峰受宠若惊。能与小姐共饮,实是生平所愿。只是还没请教小姐芳名。”那女子脸露笑靥,轻声道:“我叫霄霄。”说着,莲步轻移,走到床前的高桌前,又回头笑道:“公子请坐吧。”
桌上摆着几样精美小菜,一壶女儿红酒,桌边并排放着两把锦褥木椅。两人在椅子上坐下,共饮了几杯。霄霄似是不胜酒力,两腮微红,更显春色无边。她又倒了一杯酒,道:“听说公子欲追讨震远镖局丢失的四十万两镖银,霄霄不才,已替公子追回,兑成了银票。”说着,回头向黄衫女子道:“小玉,把银票拿来。”小玉答应了一声:“是”,从床前拿出一叠银票,递给霄霄,霄霄又交给陈元峰。
陈元峰接过,仔细看了一看,确是太原府顺康钱庄的银票,一张五万两,一共八张。陈元峰虽然不信霄霄的话,但也微笑道“多谢小姐鼎力相助,小姐如此恩德,元峰如何报答?”霄霄端起酒杯,偎至陈元峰身前,道:“霄霄仰慕公子英名,岂还在乎这四十万两银子。今夜良宵,不可辜负,请公子再饮了此杯。”陈元峰不好推拒,接过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