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康川介一忘了这一点,而我正好可以利用。
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叫还魂草的东西吗?而我知道谁有,那个人就是欧阳醒。我有把握欧阳醒会给我,因为现在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我,而是康川介一,我们共同的敌人。
聪明人会在变更的环境下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位置,我不相信欧阳醒是笨蛋。
这一场赌局我一定要赢!
秋风萧瑟,刚进入十一月份的天气忽然变得寒冷起来。我窝在沙发中望着外面枯黄的树叶随风凋零,生命就是如此脆弱,耐不住一点寒冷和寂寞。
回来的第二天我并没什么打算,韩子欣并不是好容易对付的,而且转交上来的资料并没有提到关于信物这件事,看来事情有点棘手,如果没什么必要,韩子欣我是不会杀的,杀人虽然简单,但没有乐趣,而我更想让韩子欣与康川介一继续你争我斗,两败俱伤。这种结局才是我要的。
我是天生的阴谋家,要耍弄手段,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清岩,进来一下。”也该是有反攻的时候了,我不喜欢坐以待毙。
“你去月神帮一趟,请欧阳醒过来,别提我的名字,以老头子的名义,他们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顿了一下,接着往下说:“最好能叫他带上还魂草。”
“还魂草?”清岩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因为这是月神帮的秘密。
“照我的话说就是了。他们应该还会给老头面子。”
那天怎么没想到老头他爹告诉我的秘密,真是失策。
欧阳醒不一定能给我面子,但他的父亲一定会给老头面子,除非他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而谁又会抛下辛辛苦苦创下半生基业,只为守住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下午三点一刻,书房。
扭动门把,欧阳醒已在里面等我了,我只想给他一个惊喜,或许对他来说可能是惊吓比较妥当。
“是你?!”果然是不小的反应,曾经没见过我怎地,他欲杀之而后快的人在这里出现怎么也没想到吧?
我淡笑化解他的猜疑和不甘,走到书桌边轻敲着黑色的桌面说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那天差点死在你手上的人这么快就忘了。”
说这句话我是有目的的,我在试图引起他潜藏在愤怒背后的恐惧,这样才比较好说话,因为一个人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他的思考方式。
欧阳醒为更加印证自己的猜测,难以置信的问我:“你是‘无双会’会长展逸的儿子?”
我笑着点了下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人在受到一惊一乍之后情绪会很难以控制,而欧阳醒已渐渐敛去愤怒的气焰,接着我要转移他的愤怒,引导他流向康川介一。
“但你姓秦,你不要骗我!”他还在拼命否定自己内心诚实的声音,那就让我来粉碎他的希翼。
“儿子不一定要跟父亲姓,难道你没听过跟母亲姓的吗?”小孩子的常识,竟然还要我说出口。看来他的确是变笨了,康川介一的事对他的打击一定不小,而打击越大越好,方便我进行计划。
我的黑暗面完全显露了出来,是出于自卫本能。
“是你叫我拿还魂草的?”他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换上冷静的口吻问我。我知道他心里在害怕,但他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而这样被他的手捏得紧紧的东西让他有恃无恐。
这只能说明他的心虚,他现在连周围的环境都辨不清楚,进来容易出去难。
我却不直接讲明,在等他的恐惧在心里发酵,直到完全意识到自己所在地方。而那是最致命的一击,心防也会不攻自破。
我维持笑容注视了他片刻,等他不明显的畏缩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你手中的还魂草就当做是一个人情还给我,因为我不想报复你,而是康川介一。”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我恨你。”连“恨”都如此虚弱,还敢乱吠。
我看着他俊美的面孔渗出的冷汗,笑着摇摇头,另有所指对他说:“
你现在应该最痛恨康川介一吧,你不想想谁把你逼上这一步的,不是我,是康川介一!”
“你们都一样,我恨你们!”总算有点恨意了,这也是我要的。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可依靠的就只有我。我是你的敌人,但不是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你如果还想跟我做对手的话,可要重新振作起来,你如今的暗器会会长之位恐怕已名存实亡了吧?”
请将不如激将,特别是在某人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更有效用。
欧阳醒即使在恨我,在我这一番鼓励又夹杂嘲讽中完全失了冷静,红着眼睛像只发狂的兽,源源不断的恨意从里面涌出来,烧灼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而我成功的鼓动起他潜伏在暗处不敢嚣肆的恨,在众人面前他绝对不敢,康川介一洞察力很强,如果欧阳醒有反叛举动的话,那真得会让他身败名裂。我比康川介一高明,转移欧阳醒对我的恨化为对他的恨,往往劝诱比威胁更有好的效果。
与此同时,欧阳醒也许内心已起了小小的变化,他认定我是跟他在同一阵线上的。我的确是,但我还有另外的目的。
“你愿意帮我?”看来欧阳醒已被我驯服了。
“是互相帮助。”我意有所指,想要的是他手中的东西。
欧阳醒不是笨蛋,却也是笨蛋。他看看手中的盒子,然后望着我:“你发誓!”
很引人发笑的话,但我忍住了,正色举起手发了一个毒誓:“
如果秦如风说话不算话,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完誓浅笑着看上欧阳醒,示意他是否满意。
“记住你的毒誓!”
欧阳醒提醒了我一下,然后把盒子放在书桌上,转身快步离开。
还魂草的秘密只不过是它的汁液,其实也是一种毒药,所谓以毒攻毒,但需要控制分量,服得过多只会要了你的命,其实我是在冒险,这也是一次赌博,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好运气,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忙,那就是老头他爹——展乘龙,我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