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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似淫非淫 第六章 初冬风几许
( 本章字数:10612 更新时间:2008-4-11 14:16:00 )

    溱国东卫海郡的一片海域上,凛冽的寒风正在肆意撕扯着海面,浪高风急,两艘不足五米长的单桅小船靠在一起,随着风浪颠簸起伏。



    绳儿坐在水草编成的船蓬下,缩成了一团,几根绳索把她固定在船舱隔板上,所以倒不用担心不小心一头碰上船篷。



    寒冷无处不在,整个船篷到处都是窟窿,尽管经过临时的修补,但还是四处漏风。绳儿只有把身上早已破烂的单薄衣衫一遍遍地拉紧。



    船舱里还坐着大老爷、夫人和珊瑚孙小姐。全家里仅剩下的比较厚实的布料此刻都围在了夫人身上,珊瑚孙小姐被夫人紧紧抱在怀里。



    绳儿一遍遍在心里念着海神的名字,她的愿望很简单,愿海神赐给他们家一个晴天,一个晴天就可以了。这种严酷的天气对于一个在层层追捕中躲藏了一个月的残破家庭来说,无疑于雪上加霜。



    大老爷年纪太大了,被废除了祝祭的称号之后,这个老人在家庭里面起的作用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自从一个月前二老爷也出了事之后,能跑的水手和下人们都跑光了。到了现在,曾经颇为辉煌的祝祭世家就只剩下两艘虾须船,除了大老爷祖孙三口和二老爷家的养女玉小姐,就只有尚不满十岁的丫鬟绳儿和两个年过四十的老下人了。



    即使风平浪静,这样一个严重缺乏壮劳力的家庭想在海上求生活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穷凶极恶的追兵。



    这天已经阴沉了整整四天了,绳儿只用鼻子就能闻出即将到来的大风雪的味道。不过此时此刻,她倒希望海神能听到自己的祈祷,仁慈地赐给他们一个晴天,哪怕从此失去鼻子、再也闻不到风雨的味道,绳儿也在所不惜。



    不过当风雪最终如期而至时,绳儿还是用冻得通红的两个小手护住了自己的鼻子,她感觉鼻子快冻掉了。



    外面风高浪急,冰雪横卷,天都像要塌了一样。要不是家里还剩下几张可以防水的鱼皮包裹在外面,船舱这时候肯定被冰凉的海水灌满了。



    风千万不要再刮了,再刮这两艘小船就完了!



    “绳儿,这个你围上。”大老爷颤巍巍的脱下外面的夹袄,围在了绳儿身上。



    “不,不,我不要!这怎么行,大老爷,我一点都不冷……”绳儿一个劲儿地把夹袄往外推。



    “让你围上,你就围上,老爷我老了,没用了,以后还得指望你照顾珊瑚呢,听话,快围上!”大老爷尽量压抑着打颤的牙关,缓缓说道。



    绳儿望着大老爷胡须上颤巍巍的白霜,眼圈一红。



    “别哭,大老爷没事!你快围上……”



    正说着,突然听到“格楞楞”一阵船橹响,跟着碰的一声,小船一阵巨震,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



    老小四个人正在惊疑,突然从另一艘船上传来一阵尖叫。



    “小玉,怎么了?”大老爷急忙问道。



    还没等对方回答,大老爷便已知道怎么回事了。



    因为一条布满吸盘的粗大触手随即掀掉了他们的船篷。两艘小船已经被半托离了水面,一团团翻卷滚动的触手紧紧缠住了船体,一个小山丘般的巨大肉头在海浪中时隐时现。



    一头巨大的章鱼!七个人面面相觑,想不到一家子在重重追捕下逃亡了一个多月,最后竟是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么一个畜生嘴里。



    一家子从老到小都僵住了,人人脸色惨白,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抗么?巨型章鱼的触角可以轻而易举地搅碎两艘小船,己方这几个标准的老弱妇孺,又拿什么来和这种海怪抗衡?



    “好样的,鱼霸!哈哈,看样子,这回是捞到大鱼了!”巨型章鱼没有像人们想象中那样马上卷起一个人塞进嘴里大肆咀嚼,一个粗豪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一家人盯着眼前巨大的肉头愣了半晌,才醒悟这声音的主人并非章鱼而是来自身后。



    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正站在数十米外一艘小艇的船头上看着他们。



    这大汉身着水貂皮的靠子,帽兜歪歪斜斜地半塞在领子里,头上乱糟糟的黑发尽被风浪沓湿,一脸胡茬子,满脸横肉,脑袋左侧本应是耳朵的位置只有一个大窟窿,看起来说不出的粗野。七八个操桨的水手坐在他身后,快速地划着桨。小艇翘着船头破开海浪,向两艘虾须船靠了过来。



    那章鱼似乎能听懂独耳大汉的话语,举起了一条触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扑腾一下拍进了水里,溅起了漫天的水花。



    冰凉地海水兜头浇下,一家七口顿时一个激灵。



    不过此时肉体上受些寒冷已不算什么了,看着那艘小艇和大汉身上显眼的红色双股水叉,一家子从上到下,心里都凉透了。



    大老爷强撑着挤出了一副笑容,冲着来人拱了拱手:“这位差爷,这,这是何意啊?小人一家可都是本分良民,一定是误会了!”



    那独耳大汉狞笑一声:“误会个屁!瑞鲈瑞大人,爷们几个是在这东卫海郡海捕司听差的!剩余的恐怕也不用再多说了吧?”



    这大老爷正是当年的祝祭瑞鲈大人,这位曾经站在整个东卫海郡顶端的人物,如今却成了逃犯,造化弄人也无过与此。



    小艇转眼来到近前,几个水手长身而起,一个跳跃便上了两艘虾须船,不由分说就把一家七口给捆得似生蟹子一般。



    珊瑚和绳儿毕竟是小女孩儿,哪经得起如此惊吓,大声哭叫着救命,鼻涕眼泪齐下。



    众水手哪里理会这个,倒是看那玉小姐生得颇为妖娆,手脚上自然就不干净起来。玉小姐奋力挣扎,可是她一个娇弱的少妇,手脚皆被牢牢捆住,挣扎起来在这些魁梧的水手眼里也不过是更加引人遐想的一种扭动罢了。



    水手们互相看看,发现对方的眼睛里都有了邪火,于是一齐转头向他们的头领看去。



    “兔崽子们,便是这般闻不得荤腥!揩些油也就罢了,如今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怕老爷知道了,拆了你们的骨头么?”领头的大汉抄起一根桨,对着这几个水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



    这些水手捆人的时候凶恶如鲨,不过对上独耳大汉,就个个如同泥鳅一样,尽往别人身下钻。



    看看几个水手老实了,大汉才继续发令道:“把犯人过船,两艘虾须子也拖上,手脚都麻利点,申时之前一定得赶回去覆命才行。”



    ******************************************



    船少鱼稀的东卫郡老脊滩,郑家领海通往碧水船城的必经之路。



    广阔的洋面上,此时只有郑家船队七八艘大小船只。



    数人高的海浪,翻卷的风雪,对于高大的『双头鲨』号来说,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双头鲨』号长约四十米,前后三根桅杆,双层甲板。上甲板错层布置,船艏船艉两端高起,中间甲板下陷。



    此时『双头鲨』号正升满了帆,十七面横帆,上百面斜帆、飞帆吃足了风,远远看去,就像是坐落在青黑色小岛上的一座白色城堡。



    主帆面上,绘着一对双生的漆黑鲨头,银色的眼睛和菱形尖齿似乎有寒光在闪烁。



    桅杆顶端,青色的号旗上一个金黄的“郑”字迎风飞舞。



    “嘿,哈……”双头鲨号的甲板中间,百来个水手正精赤着上身,排着整齐的方阵,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简单而有力的几个动作:横挡,前纵,直击,劈砍,后退。



    这些水手四肢和后背上分别绑着五个麻布口袋,里面装满了海沙石子,这些额外的重量加上水手们本就粗壮的躯体,在空气中发出了“霍霍”的破空声。



    海上虽然风雪正急,水手们却仍旧大汗淋漓,甲板上由汗水蒸腾而起的白雾不断被风吹散,又不断继续汇集。



    艉舱的小楼上,一扇小窗户开着,从里面探头正好可以看到中间甲板上的训练情况。



    相对于甲板上的吵闹,小楼里面要安静得多,一炉龙诞香不徐不疾地散发着烟气,袅袅的烟气逐渐淡化,融解在空气中。



    这舱三侧有窗,一张檀香木床临窗而设,一席飞纹绣鱼的锦帐内,铺着猩红的软毛织毯,一张以整座九彩珊瑚为架、雨点花玉为台的桌案在舱内散发着隐诲而奇异的光彩,只要有些微的光投进舱内,那舱壁上挂着的铜镜里面便会映射出迷幻而散碎的彩斑。



    地板上无数细小而浑圆的粉色珍珠在舱内铺出了双鲸入水的图案,一条淡蓝珍珠铺就的细密甬道把舱内装点得如同海底龙宫。舱内另有条柜、书画、暖箱等等各色摆设不一而足,样样皆是海上罕有一见的东西,价值不菲。



    靠着正对甲板的那扇窗户下摆着一张产自大陆的紫藤小桌,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目少妇正和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坐在小桌边下着棋。



    那少妇美丽的并不只是眼睛,其它五官也都很精致,不过一般人刚一看到她,往往就会满脑子里都充满了那双眼睛的样子,迫不得已便只能用大海深处的晶莹宝石来形容这双眼睛。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的语言总是显得太贫瘠,对于世间某些美丽至极的物事总是无法准确地形容出其神韵。



    和少妇相比,少年稍嫌普通。一身华服,看起来身形结实而匀称,皮肤细嫩白皙,显得文静中带着一些稚气。五官方方正正,一双眼睛虽不出彩,但胜在颇为明亮,眼神中总是充满着纯真和憨厚,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四周站着两个仆妇、两个年幼的小丫头还有一个十来岁的俏丽丫鬟。俏丫鬟肤色很白、眉目清灵,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儿,轻轻地摇动着。铜炉里的龙诞香是来自云之海角的上品,颇有安神的功效,那婴孩儿睡得正香。



    华服少年虽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还开着窗子吹着风,但仍旧神色苦恼、满头大汗。藤桌棋盘边上两个温润的小玉碗里,堆着两堆小指头大小的金珠子。少妇脸上神色悠然自得,手边的金珠子堆成了高高的小山丘,而少年却只有区区十来个。看来这少年满头大汗便是为此。



    少年棋盘上的局势颇为不利,目光忍不住四处寻觅,却看到两个仆妇和两个小丫头都低着头,那俏丽丫鬟却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似乎把看到自己受窘当作了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少年叹了口气,看了俏丫鬟怀里的孩子一眼,想起了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美目少妇的情景,当然那时对方还是个少女,而自己,正好跟这小婴儿一般模样。



    这少年便是异世为人的张衍,他现在另有个名字,叫做郑成。用郑成自己的话来形容,他现在是“三十岁的心智,二十岁的欲望,十五岁的身体,十岁的年龄,五岁的自由。”



    眼前这个美丽少妇便是父亲郑鲸后娶的妻室,郑成的继母,郑琼氏――前任东卫海郡郡守琼鳌大人的独女琼月儿。



    “母亲,你看四弟睡得好香,从小额头就如此饱满,将来必定跟母亲您一样聪慧。”郑成眼光看向那婴儿,叹了口气,似是颇为赞叹地说道。郑成此时已经有了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了,都是这漂亮继母所生。



    “是嘛?还是成儿会说话!”继母郑氏一边扭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边笑道。



    郑成目光眨也不眨,右手食指悄无声息地迅速挪向棋盘。



    一瞬间,两个棋子互换了位置。看到郑氏毫无所觉,郑成满意地笑了笑。



    “成儿。”



    “嗯?”郑成笑眯眯的应道,这阵子他棋风正顺,心情很是舒畅。刚才他下了一会儿,突然“哦”的一拍脑门,放弃了死死求活的一角,转在棋盘另一处落子,局势顿时大好,眼看便是翻盘大逆转的态势。



    “前一阵子你父亲教你的《溱法》可都懂了?”



    “自然懂了,孩儿已烂熟于心。”



    “那好,为娘考考你,其中有一段『夺十铜者,杖五十,与人为奴,期十年。甚者,倍之;欺十铜者,杖一百,终身为奴。甚者,绞』,都是十铜之罪,量刑为何不同啊?”



    “这是告诫人们,做人需诚信!抢夺,不过是弱肉强食,仍算是天道之一。欺骗,则是天道所无,实乃人心鬼蜮,故需严惩。”郑成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双目很随意地看着郑氏,眼光里纯真丝毫不减。



    只是左手却从玉碗里拿出五个金珠,轻轻放在了郑氏那一边碗里。



    “成儿,失信者,倍之……”郑氏摇了摇头,道。



    郑成无奈,又拿了五个放过去。



    于是棋局重新来过,郑成低头一看,开始满满五十三个金珠子,如今已只剩下寥寥七八个了,不由得哀叹一声。



    “成儿,你虽不是娘亲生,这数年来,为娘对你如何?”郑氏一边下棋,一边问道。



    “自然是好的,只是有时稍严了些……”郑成小心答道。



    “为娘是为你好,你虽长得高大些,不过今年才刚满十岁,有些事还不知分寸。你又是郑家的长子,自然不能和那些小门户的孩子一般行事。为娘的苦心,你可懂得?”



    “孩儿必定牢记教诲!”郑成知道郑氏所谓的『有些事』指的是什么事,脸色不由得有些惭愧。



    郑成也挺无奈,郑氏一直对他挺好的,就是管得太严,真地就跟管小孩子一样。更无奈地是,郑氏并不欣赏郑成所表现出来的成熟和自主,强制他必须像个小孩子那样行事说话。



    这十年,郑成既幸福又苦恼。



    为了挤出时间修炼张家家传的天机道法,郑成这些年不知道牺牲了多少睡眠时间,至于前世传说中那些打坐练气就可以代替睡觉的道法,郑成很羡慕的同时,却是打破头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修炼功法可是很累、很花心思的。修道和睡眠有联系的例子也不是没有,陈抟老祖便是一个,只不过这位老祖是修道越久睡得越多而已。



    自从五六岁开始,郑成便开始试着利用这里原始的工具制作一些小玩意儿,到了九岁之后,做出的玩意儿便逐渐变得精巧复杂,用途奇妙,郑成手头的资金便自此开始充足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郑成资金方面的利好消息很快被郑氏发现,然后,郑成就身不由己地陷入了道法越练越精,机关越做越好,卖价越来越高,身上的银子却越来越少的窘境。



    比如像今天这样母亲逼着儿子陪她下棋,每盘的“彩头”通常都会大得让他额头见汗。



    郑成并不笨,也不缺心机,只可惜前世今生全都是“棋、牌、乐”三痴,白痴的痴。



    郑家大公子的棋艺之臭,远近皆闻,整个郑家的领海上都是数得上名的。



    这三天两头来一次的“家庭娱乐”总是输得郑成倾家荡产,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全流进了漂亮继母的腰包。偏偏这郑氏消息还灵通之至,每次自己一有进帐,棋局便如期而至,郑成的小金库里有多少存货,郑氏知道得一清二楚,少输一个子儿也不行。



    幸亏这些年来父亲和大伯父都是步步高升,年前父亲郑鲸已经接替了东卫海郡郡守,大伯父郑鲨前两天刚刚升任东卫将军。家族财势越来越大,除了硬通货,郑成手头的其它资源都相应增长得极快。



    郑成本意也是想让父亲飞黄腾达,然后自己这个儿子好坐享其成的。从现在的结果上看,他和郑氏之间的资金单向流动最终大部份还是用到了家族事业上。不过同样一件事情,自己主动去做和被人强迫去做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偏偏这个强迫他做事的人又是郑氏,论辈份,是自己母亲;论相貌,是个美貌熟女姐姐;论总年龄,又算是自己的小妹妹。这可真是混乱错杂,郑成始终也找不到让自己不被强迫的理由。



    当然,在这里缺乏权势也是郑成始终硬气不起来的原因。谁会效忠于一个小孩呢?十岁的大公子郑成和二十几岁的主母郑氏,随便让那个人选择,都不会是前者吧。这十年来郑成所有的想法,绝大多数也都是借用父亲郑鲸的名义才得以被顺利执行的。



    母子二人的棋艺虽差别不算悬殊,但是气势有别,所以一局很快就下完了。到甲板上水手们操练完毕,风雪稍歇,郑成桌面上已只剩下三个叮当响的大子儿了。



    “母亲大人明鉴,这三个子儿也不够一局的了,您就饶儿子一回吧……”



    郑成望着郑氏,再次露出了乞求的神色。海上金属奇缺,黄金价值据说照比大陆国家高出数倍。三个金珠子,已经可以买个绝色级别的丫鬟了,要是降低些要求,更可以买一屋子莺莺燕燕回来,虽到不了个个精致绝伦的地步,但也能保证绝对是标致以上。郑成岂有不心动之理?这种落后的社会制度带来的优越性生活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ps:注意断句,是优越性『生活』)



    郑成不是木头疙瘩,除了机关术数,他同样有着其它很多正常的爱好。他自己都说了,他现在是十五岁的身体,发育水平成熟未满及格以上,再加上二十岁的欲望,裤子里面的孤独早已经不可忍受了。这一点每次雨贝儿清理床铺的时候都少不得要取笑他一番。只恨眼前身边的下人,男的不需提,除了两个中年大婶级的仆妇,两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就只剩下面前这个抱孩子的雨贝儿了。



    雨贝儿虽然生得细腰翘臀,发育得着实不错,可是郑成哪敢动她呀?用脚丫子想,这丫头片子都十足像是个郑氏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要不那些秘密的进账,郑氏怎么也会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郑氏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一堆金珠,笑得极为欢畅,点头道:“不错,再玩下去,你个小鬼头也输不起了,为娘的不能以势欺人。这样吧,贝儿,你来跟你少爷玩一局,赌金便是三个好了。”



    说着,郑氏抓了三个金珠递给雨贝儿,顺手接过了她怀里的孩子,笑眯眯地用嘴唇轻轻摩擦熟睡的小脸。



    雨贝儿是棋道高手,在一旁早等得手痒,麻利地接过钱,坐下,把残子收拾干净,然后笑嘻嘻地对郑成说道:“少爷,请吧,小婢先让你三子。”



    “欺人太甚!”郑成愤愤地想,抓起最后三个大子儿,趁着郑氏转身、雨贝儿没防备,塞进小丫头胸口的衣服里,顺势胡乱掏了一把,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蹿出了门去。



    郑成出了门,边走边回忆手指头残留的一点感觉,死小丫头片子衣服穿得严实,这次突袭又是只摸到了山脚,攻顶无望,不过总是好过没有。既然五十三个金珠子一次输了干净,最后这点便宜终归还是要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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